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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胜、三江五日:(二)
1月3日:
早上约9:30,我们起来吃早点,M先生对龙胜的小笼饱和蒸饺格外喜欢,以后的数天里便经常听到他口里说着“PAOZHI”。然后我们从龙胜出发赶往龙脊梯田,经过一夜的蒙蒙细雨,早晨的天气清爽了不少,天空、山峰都是刚洗过的,山峰上还残留着些许云雾,让人精神为之一振。
约11点,我们到达金竹壮寨,购买了进山的门票。当下四望,只见远远近近山坡上布满了道道梯田,不少山坡上还建有木楼,有的形成了寨子,四周也走动着不少身着民族服装的山民,这令我们有些兴奋起来。不过望见山顶上似乎云雾缭绕,我便担心起来,可能上了山顶只能看见云雾,而看不见梯田美景了。一路上山路很陡峭,不过除去几段路在施工外,其他路面还算可以。
半个多小时后,我们到达山顶停车场,保存了车子。这里有一大帮瑶族妇女马上围过来,要我们买东西,并要带我们上山顶上的寨子,自然是要给钱的。我们也没管她们,验票后跟着自已的导游往上爬,但还是有两个红瑶妇女也跟着我们往上爬,还主动帮C小姐背包。C小姐当然是挺高兴有这么两个“少数民族”一起走,还不断地看她们的服饰。
约20多分钟,我们到达山顶的平安村,正好有一位老大爷拿着一把铁刀和镜子,正站在溪水边刮胡须,象女人们化妆般耐心和认真,很有意思,但我真不知用他手里的那把铁刀刮胡须是个什么滋味。最后,我们挑了村子上位置最高的木楼“揽月阁”住下,据说这里从窗户上就可以看到有名的“七星伴月”美景,可惜现在四周雾茫茫的,气得我们对着大雾猛喊“Go
away!”。
1点半钟,虽然明知什么也看不见,我们还是顺着山路爬向了一号和二号观景点。走在这寂静的大山里,又仅有十多米的能见度,真有点“恍如隔世”的感觉。地上很湿,我们时而爬坡,时而在山谷中绕行,周围青黛色的树木、草丛,黄赭色的田块,路边沟中潺潺的流水,以及刚开败的白白的油茶花,又不时让人感到一种生机,不时地增添着你的兴致,撩得你劲头十足地往前走。忽然,C小姐停下来,拿起相机很仔细地要拍什么,原来是路边埂子上的一颗小草,因为雾汽大,又没有一丝风,小草的尖尖上缀满了凝结成的小水滴,汗珠般大小,如玻璃珠般晶莹透明,又象小琥珀般凝滑有生气,看起来既奇又爽,“帅呆了”。
终于,我们到了二号观景点(“七星伴月”),然而却象瞎子一般,面对上苍无情地扯起的幔帐,M先生只能没好气地对他心爱的C小姐大声朗读起导游牌来:梯田如链似带,从山脚盘绕到山顶,春如层层银带,夏滚道道绿波,秋叠座座金塔,冬似群龙戏水...可我们却只能面对这挥之不去的“龙脊云雾”,枯燥得可拿去泡“云雾茶”了。当然,也有一种天、地、人忘我一体的感受!
一号观景点仍是什么都看不到,但却可以清晰地听到浓雾深处传来的远处人声和牛的哞哞声,以及下面一所学校传来的孩童们活泼的喧闹声,于是我们将此地改为一号“听”景点。
没办法,沿着湿滑的山路往下走,我们来到了平安村,据说这是一个有近90户人家的大寨子。我们找到了寨子中的小学校,只有两间教室,一间教室在考试,另一间则有10多名七、八岁的小孩子在嬉戏,无人管理。M先生立即来了兴致,走进教室站到讲台上,比比划划地教起英语课来,one、two、three、four...小孩们还真听话,也跟着认真十足地念了起来,乐得C小姐一个劲地拍照。最后孩子们稚嫩地唱起了“洁白的雪花飞满天,白雪覆盖着我的校园...”,这也是我小时候最爱唱的歌,一下子勾起了我怅然若失的情感。
回到住处吃晚餐,有鸡、腊肉和青菜,围住火塘吃火锅。晚上山里的气温格外低,我们又无处可去,只好都围坐在火塘边,聊起“洋”天来,从天气、地理、风俗到音乐,好在我的英语算过关,竟也叽哩咕噜地撑了过来。M先生特别幽默,不时配以夸张的动作和表情,逗得我们哈哈大笑。他们还告诉我Heaven
& Hell的故事,说是在Heaven里是有法国的情人,意大利的厨师,德国的警察和英国的朋友,而在Hell里则是有英国的情人,德国的厨师,意大利的警察和法国的朋友,大概反映了各国家人的一些性格特点,比如英国人太过绅士,意大利人生性自由,德国人严谨而不灵活,法国人则会偷走朋友的情人。
说到兴头上,M先生拿出了法国香槟和鹅肝酱请我们来一起分享。他先将带来的面包片切开放在火上烤热,再涂上鹅肝酱来吃。早知道西方人不爱吃动物内脏,唯独爱吃鹅肝酱,今得一尝,果然美味非凡。再加上微酸的法国香槟,真是好享受。期间我不小心弄洒了一点香槟,两位老法竟不停地说我醉了,显出十分痛惜状,可见法人对香槟的珍视。
终于闹到12点睡觉了,山上特冷,要盖两床棉被。四周非常安静,但小木楼一有人走动便吱嘎直响,半夜里吵醒我两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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