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南山吃羊记(二)

“小毛驴”奋蹄爬了2个多小时，终于接近了山顶。转过一道山岭，前面是一大片工地，有很多的挖土机及大卡车，或在工作，或停在一边，工棚也一片片地在路边排开，这里就是小电站的水库工地了，看标牌似乎是陕西的某施工单位在承建，听工人们的口音也象是北方人，他们大老远的来到南方如此偏僻的大山里，好象其中连个女人都见不到，此刻我们相聚此地，目的是如此不同，大概这就是人生吧！

过了工地，前面就要进入牧耕区了，开始看到一些垒起的石墙和开垦过的田块；因为卡车很少再往前去了，所以路况马上变得更差，全是大石块铺成的路，松松的，车子走在上面一摇一晃，全车人都跟着不停地跳起迪士科。我有些后悔了，以前从未走过这种路，真担心车子是否受得了。往回吧，可能下到一半山就要天黑，已经是来不及了。我心里一直七上八下，很盲目地往前慢慢开着，好在路上我们遇到另外一部面包车，也是进山去玩的，走在我们前面，我想跟在他们后面应该是不怕的。

浓云中露出的太阳已西垂了，曾老板才告诉我们他也是两年前来过，可能前面不好找地方住，我们要准备今晚睡在车里面。这时的我们还不知问题的严重性，一个个怀着浪漫情怀，赶紧一路上收集路边的干木柴，把小车塞得满满的，我们幻想着今晚在山顶某个空旷的地方，烧起一个火堆，再买上一头羊来烤，就象游牧的牧民们那样，到半夜累了就进车里挤着睡一晚。

路边的石头墙渐渐多了起来，墙里都是田地，种的一律全是萝卜，而且个头很大。看来山上气温低，种其他作物不行，只有种耐寒的罗卜了。路边正好有一筐罗卜，我们下车没看见人，小黎就试着背一下，很有点山里人的味道。

前面传来了羊的叫声，啊！山坡上有很多的羊，还有一些黄牛。我们正好看到了放羊的大婶也在附近，曾老板就走上去要求她卖一只羊给我们，她说要5元/斤（称活羊），我们答应了。但放养的羊是很难抓住的，于是她要先把所有的羊都赶回家里的羊圈里，才给我们抓了一只中等大小的，一称差不多30斤。小羊不停地哀叫，显然不甘任人宰割，而且我们称它的时候，叫声听起来很象是“来、来”，似乎是在呼唤同胞来救它，等我们付完钱提着它走时，叫声又变成了“没、没”，按桂林话来讲就是“不要、不要”，听得我一阵阵于心不忍。不过我们今天的晚餐就是你了，肯定不能放你，这时候为了自已的嘴巴，我只好压抑住同情心。

上了车再往前走，羊还在车里不停地叫唤。路更加崎岖，有时候车子象是在爬台阶，因为路上的大石头根本就没有压平，走过这样的路，我相信自已敢开着车子去爬那龙脊梯田里的那种石板路了。

有时候只能车里面的人下车帮着推过一段路面，我有些怀疑车子是否还能向前开，但看着地上有车子过去的痕迹，以及前面的小面包车也还在向前开，我也只能继续向前了。有时候路面好一些，这时抬头欣赏四周高山之顶的景物，有一种超凡脱尘的感觉。

突然发现，车里的羊没有了动静，不知如何竟死了。赶紧抬下车，一刀割破颈子放出污血，否则羊肉会很难吃。这时，天快黑了，气温也开始下降，而我们还不知到哪里去找干净的水源弄羊吃；一路上也有几幢石头砌起的大房子，我们以为可以进去住一晚，谁知山上太冷，屋子里的房间全是给羊住的，根本没有人住的地方，屋主也不太愿意外人与他们挤。我们马上感到了一种生存的艰难，先前的浪漫情结立时消失一空；这高山上的漫漫长夜，对我们这些精神上与物资上都准备不足的外来客，将会是很难熬的。

恰巧遇到了一个从山下村子里步行约3小时回来的山里大婶，我们邀请她上车一同走，因听她说可以去她家里去对付一晚。二十分钟后到了她的家，夜色也就追着我们降临了。
（待续）